’先前那人又笑了笑,道:‘是要这样防患的么?看看你,要不是察觉你今晚不在,你这条小命呀……这点伤算给你长个教训。皇上想留的人,你以为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杀得了?’你们看,这不就是皇上在保护他么?后面他们又说了些什么柳树呀,棉花什么的,听不太懂了……哎,真可惜呢,也不知那个壮士是谁。没想到年纪轻轻,竟有这么大的胆识。”讲述的那人模仿那两人的对话,模仿得惟妙惟肖,边说边辅以动作,周围的人都听得聚精会神,不舍得就这么结束。待他说完,就有人问道:“你就知道他年纪轻轻了?”“我怎么不知道了?我亲耳听到的那壮士的声音,虽然音量轻,但绝对不出二十岁。即使是受了伤,也没听出半点痛苦来。哎,英雄出少年啊!”“幸亏有人救了,不然,真是老天不公啊!”“嗨,这老天什么时候公平过?若是公平,还能叫那楚今朝活到今天?”邻座你一眼我一语地又开始发表感叹了,楚今朝面不改色地抓紧时间吃菜喝酒,努力捕捉信息思索着那晚的刺客究竟是什么来历,同时还注意着对面段怀越的反应。出乎意料的是,段怀越竟像没长耳朵似的,反而与他侃侃而谈,不仅自报了家门,还热情地问他的出身,结交意图非常明显。楚今朝在心中冷笑不已。段怀越自言出身西南,是长年走京的商客,但这假话说的也太假了。若是长年走京,岂会不知他楚今朝是谁。但左右他今日目的只在一顿晚饭而已,眼前这个段姓人,他没兴趣结交,所以,对于他话中真假,他掂量掂量也就过了,道两声“幸会”后,爽快答道:“今朝世代居京,如今身任翰林院修撰一职。”“原来楚兄还是翰林才子,难怪气度不俗。失敬,失敬!”段怀越一连两声“失敬”,还举酒表示敬意,一杯干下,一番盛情倒让楚今朝有些不知所措。他多年逃亡,颠沛流离,回京之后,更是得到白眼无数,就连生病都没人肯替他看诊,又何尝能有如此优待。纵然是因为此人不知他真实身份,纵然是因为此人只以为他“翰林才子”的身份,他还是有些受宠若惊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前所未有的“称赞”与“敬意”,只得手忙脚乱地举杯,道:“段兄哪里话?不过虚得一衔而已。”这一瞬间,他竟然庆幸段怀越不知道他“背主求荣”的“祸国妖男”身份,最好是能一直不知道下去。但一杯凉酒下肚,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。这姓段的要么是做戏,要么早晚会知道,而他也不需所谓的朋友来平添危险。他好不容易做足了铺垫,过两天就要接太子回来,他必须要保证他绝对的安全。他们的世界里,越简单越好。落下酒杯的他,面子上还应付着,心底却已计较停当。“难怪楚兄对茶楼说书都如此认真,原来是察史所用。”段怀越当真对段君铭起兵那神奇的“顺应天命”之说很感兴趣,听说了楚今朝的身份后,话题一转,又牵回了那里。楚今朝只是稍稍笑了笑,道: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今朝职责所在,难免过度当真了些。”段怀越听言,语气里有些不屑,道:“‘天命’这种说法,不过是哄哄那些无知愚民。穿凿附会而已,楚兄何必认真。”楚今朝眨眨眼,眼珠子又左右转了转,确定周围没人注意到他们的谈话后,挑了挑眉,继续挑吃着桌上的美味佳肴,没有搭话。这段姓人对段氏有意见,他可没必要凑那个热闹。纵然他的确非常想知道当初起兵的实情,想再多判断段君铭是怎样的人,也很喜欢跟人聊历史,但却绝不是要跟这个满嘴谎言又姓段的人说话。段怀越见楚今朝对这话题不感兴趣,也明了这些话不能多说,于是便岔开了去,去研究桌上一道“龙舟鱼”的做法。“据闻今上渡江之时,江水翻天,有条锦鲤跃上了龙舟。南浦军师得启示,天赐之物,须如此如此烹饪,必兴同室。说也怪,那鱼入腹后,随即风恬浪静,大军安然渡江,于是‘龙舟鱼’的做法就这么传来了。传言,从商者食之,必兴买卖;赴考者食之,必得状元;入仕者食之,必拜一品。楚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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